「串連的鏈環」與「雅典學園」1999夏後的台北定點觀察小組          ◆村長

壹)、大哉問

  誰能夠教我們:中華民國荒野保護協會台北總會解說組的各定點觀察小組應該如何運作? 小組長應該如何帶領一個組? 組員應該怎樣進行定點觀察? 小組應該如何發展茁壯? 除了每個月前往定點觀察,按時舉辦活動之外,有什麼能讓組員們共同成長的方向?

(貳)、荒野解說的階段瓶頸

  荒野四週年,台北的解說組也同樣地邁入第五個年頭。在台北這個保育及自然教育團體群英薈萃的環境堙A荒野的解說,秉持自然體驗的訴求,在這媄酋w地成長。和協會會務的良好發展,兩者相輔相成。到四週年為止,培育了四期的解說員,實際參與自然解說的工作。

  但過程中卻也充滿了曲折。其中不盡理想之處自不在話下--畢竟這是台灣難得的一次大規模民間自然解說實驗,層面包括了解說的理念、制度、技術、管理、訓練…等。不諱言地提出一些伙伴們檢討過的問題,包括人力培養後的流失;新舊經驗的傳承不連續;部份解說員被過度調用,另一部份又少有參與;服勤後個人希望有所成長卻缺乏具體方向。對幹部而言更實際的運作問題則包括人力的掌控與管理,進階訓練走向的探討,認証制度的訂定,跨分會間差異的整合,以及在日漸蓬勃的自然解說環境中尋找荒野的定位。

(參)、「串連的鏈環」

  要解決這些問題,當然不會是一、兩個月內用三、五條決策就能夠一勞永逸。但今夏台北解說組在賴老師和大炳的支持下,定點觀察小組制度上所做的一些調整,卻是一項新的契機。謹此提出與解說諸伙伴分享,也提供各分會參考,做為日後進一步整合跨分會解說業務的基準。

 用一個比喻來描述解說組與各定點小組的話,可以說是一串「串連的鏈環」(圖一)。它有點像鑰匙圈--中間一個大環,大環上再扣著數個小環。每個小環就是一個定點觀察小組。小環和大環相扣的地方是小組長,還有副組長、儲備幹部。而大環是由幹部--包括解說組召集人、各小組的組長和儲備幹部--所共同串成的幹部聯席會議。

(肆)、定點觀察小組制度的新調整與過去相同的部

   份:

(1)仍以小組為單位,且地點和人員也以儘量不做大變動為原則。

(2)仍維持於每月第三個星期六召開解說組月會。

(3)各小組原有的幹部,觀察時間由各組討論後也儘量保留。

而主要的改變包括:

(1)註冊制度明確化:戶政是民政的基礎。過去常有解說員熱心參與,同時登記在不同的小組中。但這樣一來反而容易造成兩頭不知誰負責。因此這一次的調整以戶口普查為第一大工作。每一個解說員只能註冊在一組。如果個人心力有餘,可以利用多餘的時間參與他組的活動,但所註冊的那組是責任義務的所在,一旦兩組活動有衝突,仍以註冊的組為主。對小組長而言,也清楚誰是自己要負責照顧,而可以調用的人員。

(2)小組長及儲備幹部的落實:過去雖然每一組都設有小組長,但畢竟大家都是義工,一但某位組長臨時有急事不能來,該組也就常常沒人出席。最後就掉到召集人的頭上要負責通知會議決議。但隨著解說組的擴大,這樣的工作應該落實的中級幹部手上。所以小組建全的第二步是要求小組長在月會時一定要出席,把行政會議的決議帶到小組去通知其他解說員。而為了人人皆有不測風雲及傳承幹部經驗,我們也希望各小組在近期內儘快選出儲備幹,每月跟著組長一起來開行政會議及聯席討論會(後詳)。一但小組長真有急事不能來時,才能有人代表該組與會,也培養日後該組的接手人才。

(3)解說基準量的保障:過去曾有很多解說員反應,一個月要支援兩、三次(旺季時甚至四次)活動,幾乎沒有自己體驗的時間。於是有些解說員跳離解說組。結果是剩下來的解說員更累,更要周周接活動。今年的調整,明定每一個小組每年以接四次活動為基準(包括協會辦的推廣活動和外接的部份),讓小組有自己的時間可以規劃小組的聯誼和組員的成長。此數目未對各小組成員人數做調整,對人多人少的組略有不平。和其他分會的解說員相較,也或許算是次數少的。但卻是經過三、四年密集操用後,老解說員重新評估若要兼顧小組運作和指導新解說員時,比較能細水長流的次數。未來小組運作都上了軌道後,宜再根據人數修正活動數。

(4)權責的下放:小組明確化後,小組長負責該組人力的掌握。每年事先排定的活動交由小組全權負責,中央僅予輔導及必要之支援。平時的定點觀察也就交由小組長負責召集、帶隊和指導組員。反過來,出席記錄和參與情況也在小組長手中,明年認証的資歷也將由小組提報。而小組有什麼困難和意見,也可以透過幹部在工作會議中提出。

(5)次文化圈的形成:這一陣子協會媦鶻鷎x鬧地出現了對自然解說的不同看法。這事本不會只有一種答案或做法。現在,每一個小組有相當的自主權,配合所觀察的地區,可以發展屬於自己的特色或次文化。愛解說名字的就發展更好的解說名字的方法,喜歡自然體驗的就發展成以在草地上睡覺而著名的組,又有何不可呢。整個解說組就像是解說的城邦聯盟一般,各自探索自然解說不同的走法,又彼此交流彼此的長處不是更好。目前有許多組除了原本戶外定點觀察的時間之外,也固定時間在室內聚會分享。有的小組在定點或其附近辦起露營來聯誼。有小組決定用功學植物,所以聘請專家要上植物。有些電子化小組以電子郵件做為平日訊息流通之管道,還有有小組網頁的組咧。

(6)與解說員養成的結合:授証的解說員苦惱的是自己更進一步成長何處去? 新訓練完成的解說員擔心的常是上面沒人帶就要上場了。小組健全化後,一個小組中有不同級的解說員。老的解說員應負起帶領新人的工作,平時指導自然觀察,活動時示範自然解說。適當的時機下,則應該把第一線解說的工作交由新人接手,自己在旁當後盾兼靠山。對老解說員而言,知識上的成長是點點滴滴而來的,但經由指導新人(對解說員解說如何成為更成熟的解說員),是解說組織中必須的一種成長。而更進一步,目前台北也正打算實行由各小組派員,擔任各期自然觀察班及初級解說員訓練班的輔導員。一方面由有定點經驗的人帶領,可望提高教育訓練的品質。而各小組人員及早介入也能及早把人手號召到自己組,減少新人重新適應熟悉的斷層。

(7)大環結的交流:對全體小組長而言,到底怎樣讓小組更好,仍是一個一面實驗一面前進的問題。若只是各小組自己搞自己的,那又不免可惜了。所以,台北把雙月份行政會議後的時間,從原來找老師來上課,保留為小組長的聯席會議時間。這個時間,就是讓小組長們分享過去兩個月運作定點觀察小組心得的舞台。有所得的,拿出來分享;有困難的,提出來討論。每一組的人力,地區特性不盡相同,想發展的方向也不一樣。但彼此的方法卻可以做個參考。即使一時間沒有解決的方法,至少讓大家暸解彼此在做些什麼,又做到了什麼地步。

(伍)、定點觀念的解放

 這一次的調整,並不只是組織架構上的變動。事實上,整個定點的地理概念和小組的團體概念都需要被改變。定點觀察不再只是一個固定的「點」。定點觀察二格,並不表示每個月只能走在二格山上。走到筆架山眺望二格更能認識走了幾個月的二格長什麼樣。走在烏來國小前解說烏來時,也因為走過桶後溪和福山溪而能更豐富。定點觀察的地理概念,可以被擴展到整個鄉,整個附近來龍去脈有關的地區。小組,也不只是要觀察或解說時才找人的徵兵組織,而成為解說員的情感和成長團體。成長的路,讓小組共同討論,共同前進,共同茁壯。而大環的串連,則是讓小組長們也在「如何帶領十個解說員去對一百個人解說」上面,彼此成長,也分享和分擔帶領小組時的喜怒哀樂。   

(陸)、展望

 這個角度運作的解說組,在台北也剛調整而已。個人有個想法與各分會分享也討論一下。前兩屆的解說員研討會逐年舉辦,但參加的解說員有新有舊,級職相雜,對設計課程而言,難以符合參與者實際的需求。

 如果這兩年內,各分會解說組也能夠定點小組化,也能夠落實註冊和幹部制度。以後解說員研討會,是不是就可以請各小組一定有幹部或儲備幹部(組長、副組長)與會,開設經營小組的課程。而其他與會的新解說員(組員),則開一般的課程分開上。而各分會以及各小組的運作經驗,也輪流整理在研討會中報告、分享,這樣豈不更有「研」和「討」嗎?

 換句話說,讓我們各個分會都形成一串一串的鑰匙串,再用每年的解說員研討會把各串分會串在一起,我們可以成為一個研究如何把自然解說和定點觀察做得更好的「雅典學園」。在我們繼續討論什麼是「荒野解說」的內容特色之外,我們可以建立荒野解說「架構」和「研究方法」的特色。

(柒)、後記

 解說無王道。自然觀察無唯一解。定點觀察有人做過;以一群人對一定點予以觀察許久,也有少數團體做過;但像荒野這樣一環接著一環的大組織,台灣是沒人做過。

 誰能夠教我們:中華民國荒野保護協會台北總會解說組的各定點觀察小組應該如何運作? 小組長應該如何帶領一個組? 組員應該怎樣進行定點觀察? 小組應該如何發展茁壯? 除了每個月前往定點觀察,按時舉辦活動之外,有什麼能讓組員們共同成長的方向?

 外面找來的老師可以教我們動物、植物、天文、地理,可以教我們生態學、自然史、環境哲學,可以教我們企業管理、領導統御、卡內基,我們也都曾上、在上、和想上這些課程。但真正參與過荒野保護協會解說組各定點觀察小組的實務經驗,卻只有在你我生命中。我們不找機會從彼此身上學習,還要去哪媥?


 

溪山圖一

 

聯席會議大安公園烏來二格山汐止挖子尾三峽